第(1/3)页 命官想起了另一件事。 前不久,中州出了大事。 朱判和青律在公堂之上公开撕破了脸皮,互相指责对方暗中勾结外州势力,意图颠覆中州现有秩序。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,最后甚至动起了手,打得半座公堂塌成了废墟,互相打成重伤。 这件事非同小可,传遍了中州,连偏远村镇的散修都听说了。 当时命官还在白刑麾下,听白刑谈起此事时只是嗤笑了一声。 说朱判和青律本来就不对付,积怨已久,翻脸是迟早的事,不值得大惊小怪。 可如今回想起来…… 四方使之间确实各怀鬼胎,但远不至于闹到公开决裂的地步。 白刑没有立场去挑拨朱判和青律的关系,玄裁也未必有那个能耐让两位强者彻底翻脸。 两人决裂得太快了。 快得像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推了一把。 命官猛地抬起头,眼神惊恐地落在陈舟的背影上。 如果陈舟有这种跨越界域偷天换日的能力,他是不是也能潜入朱判和青律的密谈现场,在他们耳边轻轻吹一句风,或者在他们各自的密信里改一个字? 一句挑拨的话,一封篡改过的密信,就足以让两个本就心存芥蒂的强者彻底撕破脸。 命官越想越觉得合理,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。 他当时就觉得蹊跷,但没多想。 如今细思极恐。 命官的后脑勺贴着冰冷的石壁,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 他缩在墙角,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塞进石缝里去,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来陈舟的注意。 太恐怖了。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? 能跨越界域偷书已经够离谱了,居然还能隔着万里之遥操纵中州四方使的内斗? 命官在心里疯狂回忆自己跟陈舟交手的过程,越想越觉得自己能在那种情况下保住一条命简直是个奇迹。 那具死亡伴身的棺材,那座恐怖如渊的祭坛。 但陈舟没杀他。 命官的脑子飞速转动,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 留着自己不杀,是因为自己还有用? 造命书被拿走了,但书里的内容已经被他研究透彻了。 那些术法的细节、命格合成的手法、甚至各种旁门左道的禁忌技巧,全都装在他脑子里。 陈舟想要这份本事,就必须留他一条命。 命官忽然就不那么害怕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