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八月下旬,闽省。 田雨在将军楼的客厅里坐立不安。李云龙从赣省开会回来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,脸上那层精气神没了,眼窝凹进去,颧骨凸出来,嘴角耷拉着。 田雨跟他过了这么多年,头一回见他这副模样。 以前李云龙发脾气、骂娘、拍桌子,她都不怕。 那说明他有火气,有火气的人不会倒。 现在他不骂了,不拍了,也不发脾气了,就那么坐着,手里夹着根烟,烟灰老长了也不弹,眼睛盯着天花板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田雨端了碗汤进去,放在茶几上,李云龙看都没看一眼。 她在旁边坐了一会儿,想说什么,嘴张了张又闭上了。 她太了解李云龙了,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,他得自己消化。 李云龙是中将副司令员,以前他都没参会资格,但因为晋升,去的时候还好好的...... 可去了之后,他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几天,回来就病倒了。 不是装的,是真病,高烧烧到四十度,烧了三天三夜,退烧了人还是那个样子,话少了,饭也吃不下了。 田雨给他量体温,给他喂药,给他擦身子,忙前忙后,心里头又急又怕。 她打电话给冯楠,冯楠说赵刚也差不多,回来之后一声不吭,把自己锁在书房里,整宿整宿地喝酒,天亮了去上班,回来接着喝。 两个女人在电话两头叹气,谁也说不出安慰的话。 有些事,男人不说,女人也不好问,问了也是白问。 九月,赵刚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闷下去了。 在总参上班的时候,他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摊着文件,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 回到家里,把自己锁在书房,酒喝了一瓶又一瓶,喝到半夜也睡不着。 冯楠在外头敲门,他不应,敲急了才说一句“没事”,声音哑得跟含了沙子似的。 不是不想说,是不知从何说起。 在赣省开了一个月,会议上那些人、那些话、那些事,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,拔不出来。 他决定去看看丁伟。 丁伟在医院躺了快两个月了,右臂和左腿打着石膏,吊在半空中。 他去看过一回,当时丁伟还跟他开玩笑,说“老赵你这几天没睡”,他没当回事。 到了医院,走廊里安静得很,白炽灯瓦数不大,照得走廊昏黄昏黄的。 赵刚走到丁伟病房门口,正要推门,门没关严,露了一条缝,里头传来说话声。 “聂医生,你这手法不行啊,轻了,再重点。”丁伟的声音,中气足得很。 “你闭嘴。”一个女声,不软不硬,带着点不耐烦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