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兵最先醒过来,把灰烬里没烧完的柴头扒出来,用脚踩灭了最后一丝火星。 他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然后蹲到溪边洗了把脸。 冰凉的水激得他打了个哆嗦,人彻底清醒了。 小陈是被鸟叫吵醒的。 一只不知名的鸟在头顶的树冠上叫得正欢,声音又尖又亮。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横在膝上的枪。 舒了口气,把枪背上肩,站起来活动一下发麻的腿。 忙活了一阵,来到顾延铮旁边。 “队长,我扶您起来。” 顾延铮靠着树干坐了一夜,后背的肌肉僵硬,活动了一下肩膀,听见骨头咔咔响了几声,抬起头,看见小陈伸过来的那只手。 “不用,我自己能走。” 不是逞强,是觉得真的不需要。 他的腿从昨晚上了药之后,那股骨头缝里的痒意一直持续到后半夜,痒到他以为伤口在往外冒泡泡。 天亮之前,痒意渐渐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轻松。 像是有人在夜里偷偷把他腿上那些断裂的肌腱一根一根地接了回去,把那些翻卷的皮肉一片一片地抚平。 还没有站起来,已经能感觉到,那条腿跟昨天不一样。 “哎呀,队长,您就别逞强了。”小陈的手没有缩回去,语气里带着一股“你怎么就是不听话”的无奈。 “受伤的人得有受伤的样子,再说了,沈大夫还看着呢。”说着朝沈青梧的方向努了努嘴。 沈青梧已经醒了,正蹲在溪边洗脸。 水掬起来扑在脸上,用力搓了几下,然后用袖子擦干。 她的眼睛里带着笑。 她的药,她当然知道药效。 那药是她自己配的,灵泉水浇灌出的草药,按比例磨成粉,平常基本用不上。 昨晚给顾延铮敷上去的时候,她心里就有数,到今天早上,这道伤口至少能愈合一半。 不好跟小陈解释这个。 “药效好”这三个字说起来简单,可为什么好? 好到什么程度? 怎么好得这么快? 第(2/3)页